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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青梅百思不得其解。
容颜姣好的茑萝,看着屋内陈设,不由鼻头一酸,低头咳了起来,环顾四周低低呢喃:其实,我没有那么可怕。
她莞尔,又低低说了一声:我不可怕,真的。
这话也不知对着谁讲的,有些自言自语,谁愿意变成这样呢?世人这样待我,我便敬还于人,这样有错么?
这些疑问,权当应对了风声,淹没在了月色下。
茑萝咳得愈加严重,她捂住心口,觉得难以呼吸。抬头看见床沿上的香囊,伸手拿下来解开,里面全是药材,她认得,这些是丈夫给她配的,治哮喘。那天清晨,他挽起自己的长发还说,香囊时效过了,改日换个新的。
低下头,茑萝低低道,我不可怕的。她望向天,眼神迷离,一如那年重伤躺在病床上那般。
活得好,才算是对人生的反击,是这样么?我是青怡坊的主人了,有钱有权有势了,这样算活得好了么?
这一声声低问,让亦青梅连连退步!
茑萝低颤:娘亲教导,要与人为善,我听了,于是田地没了;九岁迫于生计入了青怡坊,把管事婶子当亲人,她却卖了我。
我做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反击,对么?精亮的双眸望向亦青梅,就像是能够看见她一般,她说,世人若负我,还要与人为善么?我哪里错了?
越是这样讲,茑萝便咳得越是难受,她不停地问,我错了么?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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