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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士听不下去了,从厕所里冲出来,立在沙发前,瞪大眼睛,跟只护犊子的母鸡似的:“一分钱一分货,我们家小阙打碎的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你们比我们更清楚,不如把当初那张鉴定证书找出来,看看值不值这三十万。”
沈琴抬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爸,见他不接,便放在边上的茶几上。
她长得柔弱,说话也柔弱:“小萍,安安,二叔二婶是长辈,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在逼着长辈拿钱呢。”
“二叔,本来我们确实不应该来找您要那三十万。但那花瓶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我妈还说剩下来的日子都要指望那花瓶思念我爸,死后也要带到棺材里去,结果让小阙这么不小心给打碎了。”
“没了念头,我妈现在天天哭,我都怕她眼睛哭瞎了。您也知道我们姐弟几个条件都不好,到时候带妈去医院看病,少不了又是一笔大开支。”
沈琴说的委婉,但话里话间都透露着“三十万不是花瓶钱,是给妈治病的钱”的意思。
明面上的恶心是恶心,暗地里的恶心是狗屎,踩了一脚不够,还非得如蛆附骨的粘着你。
沈爸脸色不好看,宋女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花瓶没了是事实。
“大伯娘眼睛哭瞎了?”玄关处突然传来好奇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啊?”
众人闻声看去,沈阙双手环胸,靠着墙,背着个双肩包,神色戏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听了多久。
“小阙回来了。”宋女士眼睛一亮,把他拉过来,“诶呦,你表姐说的,爸妈都听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没什么代沟,聊起来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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