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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君,打牌么,就差你了。”工友敲了敲连君的门,在门口低声喊。
连君看了一眼裴琼,她已睡着了。看了一眼裴琼的肚子,蹑手蹑脚的下床……
裴琼醒来时,连君不再身边,她知道又是去打牌了。此刻她的后腰很疼,她出了房门,半蹲在地上,一阵阵便意袭来,但却拉不出来。突然下面一阵暖流,她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尿,止不住的流下来。
疼痛越来越密集,裴琼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坐在屋外的灶头上,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冬天的北风呼呼的吹过她耳边,吹进她羊水打湿的裤子,仿佛腰斩般的疼痛让她已感觉不到寒冷,即使她的嘴唇已经发乌。
“呀!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是不是要生了。”老板娘看见裴琼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裤子已被羊水湿透,惊得言语发颤。
赶忙叫了老板开着拖拉机把她往医院送。车斗下垫着网套,裴琼的头在一床后被子伸出来,割脸的冷风划在她脸上,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再晚一点人就要死了!”医生看到裴琼气的破口大骂。
“孩子爸爸在哪里?”医生抱着一个瘦弱的女婴。
“没给孩子准备点东西么?就这样光着回家?”医生再次冲着地老板发脾气。
怎么能不让人发脾气呢?孕妇羊水流尽了,都开了八指才来。来了竟连一块儿旧布都没有给孩子准备。
裴琼小声的把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包裹住了这个小生命。医生把孩子放在她视线平齐的床边,裴菲忍着□□的剧痛,往旁边让了让。她看着这个皱巴巴、头发上还带着白色胎脂的小小的人儿,喉咙咯咯的哽咽了两声,滚滚落下烫人的泪来。
这小不点仿佛知人心似的,睁着小小的眼睛直望着裴琼,竟伸出小手要擦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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