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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我。”
看到大哥时,裴琼才放下心来。大哥背起方甜,一手打着火把,很灵活的往下走,一边还提醒着裴琼哪里有大石头需注意。到家时,夜已深了。
大哥拿出中午就备下的白米饭和简单的菜热招待她们,连君爸爸已经睡下了,并不曾起床过问。
裴琼以为老爷子还在生气,没说什么吃了饭带着孩子仍回到矮房子里睡了。对于大哥,她钦佩而感谢。家里这样的情况,想必是把所有的大米拿出来招待他们了,对于老父亲,他虽智力有些缺陷却孝顺而勤劳。
连君父亲是抗美援朝战场上回来的战士,屁股上中了一弹,因当时医疗条件有限一直没有取出,后来长进身体。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爷子不大能做重活,一直是大哥一人在有限的地里劳作养活两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连芳便带着两个孩子从前村看望远道而来的裴琼,两人相见一笑释然,客气中带着些久违亲人的热络。老爷子没变,依然不喜欢裴琼以及她的孩子——连芳的孩子临走时老爷子当着裴琼的面给了两块钱,裴琼后来走时,老爷子甚至没有出门送送。
这两块钱让裴琼记了一辈子。
回新疆的路上,两个孩子照例游击队似的躲着检票员,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路过兰州时已是晚上,两个小朋友已有些困了,没甚注意,被检票员抓个正着。
“你过来!”方琳被大个子的男检票员提着后脖颈的衣服拽到量身高的地方。
“你自己看看,已经超了身高,为什么不买票?补票去。”
“大哥,我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真的没钱了。”裴琼一副可怜而乞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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