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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琼靠在门槛胡乱拢了拢头发,打着呵欠把接泉水的空桶换上。已是二十的女孩了,看起来还是瘦瘦弱弱的,宽大已发白的灰夹袄空空荡荡的罩在身上,蓝裤子还隐约露着点色彩。
家里四子,裴琼是老三,小面一个弟弟,上面两个姐姐。衣服从来都是大姐穿了二姐穿,二姐穿了轮到她。她也不言语,将二姐裴慧脱下的脏衣服安安静静的洗干净,破的地方一并缝好。
大姐嫁得早,二姐向来聪明,去年也嫁了,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弟弟裴强。
“老裴哎!”坎上那个长着一双细长眼,常见眼白的驼背老头老谭又沙哑着嗓子叫裴琼的爸爸了。
裴琼抬眼往上望去,远远的仿佛就能看见老谭那不整齐的牙齿豁在外面,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只有眼白,笑的奸邪可怕。
裴琼暗暗的说声:“背时砍脑壳的。”
“做啥子?”裴建国在屋里应和。应声未完,就跨大步赶着出了门,往老谭那边走去。
毕竟是有年龄的人了,虽还高大,不免有些驼背了,裴琼看着那一摇三摆走路的父亲,小声喊道:“爸爸,你莫去,不晓得又叫你做啥子,看起那样子就没好事。”
“要你管老子哦!”裴建国闷声闷气不回头的走了。
裴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赌气的把脚下的小石子儿发狠地踩,看了一会儿钻进屋里。
大约中午了,裴建国才和一个摸约二十上下的男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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