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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年醒来的时候,脸上火辣辣地痛,他伸手摸了摸脸,木木的,不像是自己的。
有片刻的失神,可一瞬间,破碎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扑向屋里唯一的桌子,抓起桌子的铜镜。当看清镜中人的面容,手中的铜镜哐当落地。
这,不是他的容貌。
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白胡子老头背着大药箱吭哧吭哧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僵立在那里的沈初年,丝毫不意外,口中嚷着:“呦,醒了?”
沈初年仍然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根本没有听到老头说的话。唿的一下,一个物体向这边砸了过来,沈初年本能的下意识伸手去挡。木制的药箱装着满满的药材,重重砸在他的胳膊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药箱落地,药材落了一地,沈初年左手托着断掉的右臂,痛得出了一身冷汗,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啪……啪……啪。”老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木棍,重重落在他的身上,“反了,反了,竟敢不听话,哼!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老头儿一脸疯长的白色胡须根根都要竖起来,手中的木棍无情地落下。
沈初年一边承受着断臂之痛和落在身上的棍棒,一边受着老头儿的谩骂,这让他无心去思考他为何没有死,又为何会以另外的面孔活着。
他下意识将身子蜷的更紧,无意间瞥见左手断掉的尾指,知道这是他的身体,他并没有借尸还魂,也没有投胎转世,他还依然是他。杀手没有杀掉他,只是这不是他的容颜。记忆中脸上传来的持续钝痛是真实的,这让他认清一个事实—他被人救了,还被换了脸。
老头骂完了,打累了,蹲坐在一把藤椅上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嘴里灌,一壶水喝完,地上的人仍旧是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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