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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的包袱花不了几分力,谅内容亦简单得不足一观,店小二理直气壮地将之轻松丢出房门。倒是书箧上几本破烂册子实时被何谨抢救入怀,才免于遭拆解的命运。
何谨不再计求施舍,他静静地低头拾起散乱的包袱缚好,背着书箧离开,步伐稳健而不见迟疑。
柳卿云打量了一下那人,一个身材颀长,面容英俊的男子从远处走来,穿着洗得泛白的黑袍,脚上的鞋满是布丁,他虽然寒酸落魄,人却没有丝毫寒酸气,言行举止之间流露出来读书人的坚强不屈。
柳卿云轻叹一声,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有心为国家效力却被衣食不饱阻挡。
“把马车停下,”柳卿云叫停马车,掀开帘子下车。
“何谨吗?”柳卿云叫停那人,然后在自己身上摸索许久,没发现任何银两,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没有带银两的习惯,她看着腰间的上好白玉脂玉佩,稍一犹豫便解下,递给何谨。
何谨停住脚步,看着玉佩脸上慢慢出现羞愤之色,语气也不客气:“你这是何意,那店小二羞辱我,连你也来可怜我吗?读书人不受嗟来之食,你无缘无故施惠于我,这不是变着法来嘲笑我无能吗?”
柳卿云一时语塞,读书人的清高他理解,语气稍重,“这玉佩本来就是我借给你的,让你解燃眉之急,待放榜之日你是要还的,我也是今年的考生,你若是赖着不还,我可是要告官的。我相信你一介书生是不会赖账的,我也是看你有眼缘,才借给你的。”
何谨听到是借,面上羞愤之色慢慢退去,多了几分赤诚,“这……兄台见谅,刚刚我出言不逊。”
柳卿云的语气也缓了一些,看着何谨的眼睛认真道:“寒窗苦读十几年,都不容易,谁不想一招中考,光宗耀祖,给父母争口气,让父母能在邻里邻居之间抬起头。大考在即,你若是仅仅因为今日没钱住店就放弃,你你能对得起父母吗?”
何谨面色一暗,他不是没想过父母,但他是河南人,远离建康。路途跋涉,连日赶路住宿父母凑的盘缠已用完,哪里还有闲钱来填充他的科举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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