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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惠母亲去世快一年时间,他几乎都没好好睡过一觉,每天半夜都被小孩的哭闹声吵醒。
天知道一晚上爬起来喂三次奶的时候,他有多么想就这样摔门走掉!
于是,抬到一半的脚不知怎么就犹豫了,禅院甚尔走到靠窗的小床坐下,看着一旁轻晃的摇篮,腿边是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
啧,这副呆头鹅的样子。
真是没有一点诅咒师风范,虽然不知道对方圈养咒灵的目的,但好像也没多大威胁。
守着惠和完全不知底细的家伙,禅院甚尔本以为自己绝对睡不着的。
然而不知是连续两天没合眼,还是屋里一大一小两个笨蛋睡得太香了,男人的意识竟也不知不觉沉入黑暗中。
偌大身躯蜷缩在给儿子准备的小床上,此刻的禅院甚尔,像只疲惫的黑豹一样睡着了。
摇篮就这样在无声黑夜里晃了七个小时。
大约是安全感得到满足,加上被言峰士郎带出去“见世面”了一整天,小婴儿直到早上五点多才醒来,也确实是肚子饿了。
昨天配的辅食还是有效的,明显比单纯冲奶粉坚持的更长时间,在试探般的小声啼哭中,言峰士郎一骨碌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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