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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湄瘪了瘪嘴,眼里泪意闪烁,她小声说:“只有娘亲才知道我喜欢玲珑酥。她死了以后,再也没人给簇簇做过玲珑酥。”她细声细气的说着,语气里似有呜咽之意,听上去极是可怜。
霍世安把她扶了扶,让她坐得更稳当些,脸上依然是清冷淡泊的模样,语气却带着温柔:“簇簇喜欢,就多吃点。”
在漫长久远的年岁里,霍世安依然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姜湄的情景,她的继母并不喜欢她,故意在凭吊太后那一天把她扔到了杏园里,霍世安发现了她,但彼时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叮嘱季福盯着些,并没有额外关照什么,只听说那一天素来身娇体弱的姜家大姑娘生了一场重病,后来被送到了山上去养病。
他也没料到自己还能再活一次。他心底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心愿,他想让姜湄活着,活得更久些,也更快乐些。
霍世安自己的住处在内廷监东侧的一间庑房里,他在宫外也另有园子,不过是住在宫里更方便些,所以日复日也习惯了住在这。他命季福打了热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小女孩的衣服,他举止从容,好像一切早就准备好了。
霍世安把阿湄的外氅解开,随后是外衣。小姑娘粉雕玉琢长得格外好看,墨色的发丝垂在肩膀上,白皙的两腮上是两抹坨红,显然是被屋子里的热气熏到了。
小小的人儿有着软绵绵的身子,一直解开到中衣,霍世安的手终于缓缓停了下来。他生来就是奴才,伺候人伺候得久了,宫里也从不曾有人拿他当男人看,休说伺候皇上,就连皇上身边的妃子娘娘,他也曾服侍过更衣洗漱,唯独对着哪怕只有五岁的阿湄,他那许久不曾起过波澜的内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仿佛解开这件衣服,他就彻底承认了自己算不得男人。
“叫个宫女来,伺候姜小姐沐浴。”霍世安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
沐浴更衣后的姜湄,雪腮上挂着晕红的两团,季福也知道霍世安素来喜洁,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故而只给姜湄搬了个绣墩,这么小的人坐在绣墩上脚还沾不到地,只晃啊晃啊的,手里还塞着刚加了炭火的手炉,软软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眨。
霍世安走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情状,姜湄看到他立刻从绣墩上跳下来,小跑着到他身边,用力伸直小胖手想要去勾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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