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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云轩中只剩她二人,秦绾窈看了一眼百里泧,扯了扯嘴角,勉力笑道:“我早便知道,我和你一同中了蛊毒。”不待他答话,又自我打趣道:“我自七岁起,只要你在京中,我便夜夜到你这意云轩的墙头坐上几个时辰,你却从来不曾请我进去,如今可是你自己将我抱进来的。”
话毕,竟忍着疼痛轻笑了起来。
“你何时知道的?”百里泧问。他四岁时,亦是秦绾窈出生那年,便被种下了相思情蛊。算准了是宫里那人的手笔,稍加推算便可知道情蛊的另外一支在谁的身体里。
“大概就是我初次见你,那时你粉雕玉琢好看的紧。”秦绾窈抬眼看向他,目光相接,调笑道:“如今亦是,满京都的少年郎叠起来,也不抵你一个好看。”
耐着疼痛轻喘了几下,又继续说道:“初见那日之后,我便觉得心口如同虫蚁啃噬。师傅查探一番,便找出了缘由,我是中了相思情蛊。”
相思情蛊,便是以蛊毒为长的鹤疆国,亦是不得解法。母蛊在男子体内。自种下即刻苏醒发作,中蛊者日夜心痛难止,每逢八月十五之夜,阴气最重之时,更是痛若万箭穿心,习武者中此蛊,发作时气血倒行,经脉寸寸欲断。
子蛊寄生于女子体内,不动情则已,一旦动情,子母蛊便会迅速生长,女子承受噬心之痛,男子需得女子鲜血为引方可暂时遏制。
男子若是不饮血,便会死于心脉断裂;若是长年累月以血相助,女子便会死于精血枯竭。不死不休,是为相思。
秦绾窈抬头,直视百里泧,声音平静道:“你以为我懵然不知,即便我夜夜在这意云轩的墙头守着,你也从不与我再见,是想断了我动情的机会,对吗?”
百里泧见她虽是面色苍白,一双眸子却如同九天玄月,深幽却盈光,开口道:“你是被我、被这定国王府牵连。”
“牵连?”秦绾窈想起自小不断的刺杀,怒极反笑道:“我的望月阁暗箭从不曾间断,每月便要换一次窗纱;卫国公府后院假山下的地窖里,皇家暗卫的骸骨堆得如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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