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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绾窈看向宛若玉雕定住的百里泧问道:“即便如此,你还要与我划清界限吗?”见他不答,忽而脱了力般,背对着百里泧躺下,又说:“我母亲自小在这府里长大,与宫里那位的兄妹关系,不过名存实亡。我大伯在边关与你父母一同战死,那场战争疑点重重,卫国公府与定国王府,早已休戚与共。”
只听门一开一关的声音,再转头,百里泧早已不在。秦绾窈嘀咕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我都惨到了这份上,也不见他松口。”六年里,百里泧一半时间在云州,一半在京城。她六年前,第一次见百里泧后,得知自己与他同中相思蛊毒后,便在意云轩的墙头上日日看着他是个怎样的人。
偌是父母俱在,凭借定国王府的赫赫威名,便是皇室着意打压,百里泧也会是京都城中甚至于天下最耀眼的少年。如她、如苏琢一般长大,虽也危机四伏,却父母家人在侧不觉凄苦。可是过去那些年里,百里泧闭府谢绝所有人的关照亦或试探,拖着病躯将偌大的定国王府门庭撑了起来。
她早知他不欲拖累自己,想此生不见自己担了本该是他二人受的情蛊。却还是执拗日日在意云轩的墙头看着,甚至偷偷随师父去云州。
虽然从不得见,只是听着他的动静,偶尔隔着窗户对着他自言自语,年复一年,这人便就此入了心。思及此处,又幽幽叹道:“相思蛊毒又有何惧?分明是天定良缘。”苍白如纸的面颊,褪去了方才说话时的沉郁,灵眸慧黠,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百里泧走出意云轩,咽下喉头上涌的血腥气息,走向定国王府的地牢。
“漠河城一战,我为主帅,妙计被世子轻而易举便破了去,输得心服口服,早便想邀世子一叙。”百里泧方才走下地牢台阶,便听阿提那豪爽的声音传来。
阿提那举止随意地坐在暗室的茶椅之上,百里泧坐在他对面,将茶盏斟满,递给被“请”来的北燕太子,开门见山道:“给我查出十五年前勾陈关一战的真相。”
“南隋内乱,我北燕坐山观虎斗便好,何必趟这趟浑水,又为何要帮你?”阿提那双目微眯,轻言慢语道:“除非…世子将于琅郡主让给我。”
百里泧将盏中清茶尽数饮下,对阿提那道:“我知你生母消息。”话毕,起身离开。又吩咐晋一道:“捆了,送回客栈,走闹市。”
秦绾窈迷糊着,被一阵饭菜香味诱惑醒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清秀妇人,对着秦绾窈轻声道:“奴婢陈离,郡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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