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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止了越飘越远的思绪，他咳嗽一声拉回法修竹的注意力。

        “接下来我们要去…东边。”

        “好哦～”

        法修竹看起来总是心情愉快，甚至在别人完全不明所以的状况下也是这样。这家伙真的明白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想不明白。

        他不由得回忆起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完全称不上什么好经历。

        大雨滂沱的夜晚，黑漆漆的小巷子，还有一地血污。也可能是油漆，祁展昭苦中作乐的想，但潮湿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道是假不了的。如果排除有人偷了奇奇怪怪的化学药品或者别的什么的话，只有一种最大的可能。

        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手电筒的光拉长，雨滴随着光线明明灭灭，噼里啪啦的砸在没有伞的可怜人身上。地上那横七竖八躺倒的铁条和底下被污水泡得发白的、膨胀到不可思议大小的肢体旁边有个人形半跪着，披着宽大又湿漉漉的斗篷，额头附近的淡色头发湿成一缕缕紧贴着皮肤，一双深棕色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方向，里面的情绪祁展昭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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