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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近在眼前,他们血红的眼睛让骑兵像是饥饿的狼群,战马的呼吸仿佛随时都能喷到最前方步卒的脸上。
但白杆兵最前头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列好阵型端起大枪,哪怕刀尖刺到脸上也不会有分毫的动容。
战歌早已停歇,或许是被马蹄声盖过,也可能是太过紧张忘记开口,但是在战马冲到近前时,观战的陆文昭已经忍不住接上那未完的歌谣。
“杀啊!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
“轰!”两军碰撞的地方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整个战场像是安静了下来,无形的气浪在步卒与冲锋的骑兵之间涌起。
“哗啦!”隔了半晌,剧烈的动荡再次响起,如同礁石傲立海岸的白杆兵阵型在遭受的急速的撞击后勐然退了一步,充满了韧性的白蜡杆子折断无数,倒下的步卒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马蹄之下。
断裂的枪杆、扭曲的枪头、鲜血、残肢,还有像放气皮囊一般倒下、飞起的老兵。
太过无情与残酷,六千人发动的骑兵冲锋势不可挡,承受了数百人的伤亡后终于冲进了白杆兵阵中。
文搏太过兴奋以至于双腿差点蹬断马镫,吓得坐骑一个趔趄才让文搏回过神来调整姿势。
然而镶白旗骑兵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前头的骑兵以决死的态度趟过强弩利箭交织的死亡线,撞碎了白杆兵最前方的如林枪阵,便就此停歇。
前赴后继的战马惊恐地发现他们冲不动了,堆积如山的尸骸似乎不断地压迫白杆兵阵线,可是他们像一颗打不破敲不碎的铜豌豆,在剧烈的冲锋面前稳住了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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