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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的工作是医生,纪琛的私人医生。
那年纪琛十岁,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从肯亚城堡一跃而下,带着对丈夫绝望的爱意支离破碎。
纪琛被爷爷接回国,三个月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
手握重权,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家试了无数方法都没有结果老管家另辟蹊径地建议,不如找些同龄的孩子陪着纪琛。从十岁到十五岁,都是下属的孩子,一共十个,叽叽喳喳地围着纪琛,一周后纪琛说了第一句话,他指着宋平,迎着落日的余晖,说“他留下,要一直留下。”
宋平带着父亲的嘱托来陪伴首长的孙子,他只有十一岁,但懂事聪明,听得懂父亲口中的利害,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恰到好处,他一直做得很好,谨记他的任务是哄好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而不是交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他不知道他的表现是否会影响父亲的仕途,但父亲要求了他就会照做。
如果没有一些意外他会一生扮演这个角色,可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用他的全部去平复纪琛的情绪,希望不要连累自己的家人。
宋平想着三年前纪琛的错愕与愤怒,随便泪水滑向哪里。
十天后纪琛让人接他去“夜”,宋平有点怕那个地方,但还是去了,是为着宋凝川回国组的局,宋平到时看一个陌生但类似的男孩坐在纪琛旁边,刘淇一见他就灌酒,显然,是纪琛默许的。
三杯龙舌兰下肚,入喉如刀,胃里难受,宋平忍下灼痛感,带着歉意对宋凝川遥遥颔首,说:“抱歉,来迟了。”
刘淇港普混着半年东北遗留口音阴阳怪气地说宋大医生多忙,宋平一晚上不知喝了多少酒,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被活活痛醒。
双手上的领带打成死结系在床头,腿被推至胸前,纪琛从不背入,他每次都会看着宋平,像质问,像控诉,像在问他是否知道欺骗感情令人不齿。
很痛,痛得他想哀求,又自知不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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