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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像个不倒翁一样又坐了起来,扯住李轻烟的袖子,“你说,我也不是不聪明,我也不是不上进,我也不是不卖命,难道就因为我出身三教九流,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吗?!啊?!”
李轻烟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围陪侍的丫头小子乐伎舞姬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心有戚戚焦,原来这屋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金击子满腔的愤懑还没有发泄完,又质问道:“难道我活该受这样那样的侮辱?!难道我活该受这样那样的委屈?!难道我一辈子都要看人眼色?!难道我一辈子不能遂自己的心意?!”
他向来不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从来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这样的几句曝露心迹对于他来说已经够多了。
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缓缓松开了李轻烟,颓丧地低下头、弓下腰,口中喃喃道:“想此穷鸇那有晨风发翅,便得腾踏九霄飞转[6]……”[6]《渔家乐﹣藏舟》。金击子没读过什么书,但有很深厚的戏曲背景,所以他只能引用戏词里的语句。
两滴清泪落在手上,“我……好不甘心……”
李轻烟这才弄明白,不是映杨楼开了,所以他天天来喝酒,而是他想喝酒,正好赶上映杨楼开,叹了口气,“我不如你看得明白,但我比你看得开,人啊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跟他们一比——”
李轻烟有些悲悯地看看周围战战兢兢的哥儿姐儿,“跟他们一比,咱们哥儿俩算是已经混出来了,起码有吃有穿又不挨打。”
“可我……可是我……”金击子话未说完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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