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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一下子像掉了魂,“我不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
金屏看着他的神情,害怕起来,“爷……”
金击子一腔悲愤无从发泄,感觉胸膛爆胀,头脑火热,好像有一股子冲天的劲儿要发泄出来,一把推开众人,夺门而出。
钟步筹气儿还没喘匀,指着金击子的去路道:“快追!快追!”
金击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又骑上暮云,没头没脑地乱冲,把头栽到马脖子上大哭,手乱拍乱打,哭喊道:“你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落到这样走投无路的地步啊——我的果儿啊——”
暮云被他吓着了,闷头猛闯,正好周边的州县凑了一百零八个和尚道士,正在松树旁给钟成缘请魂,暮云奔着人群就去了。
和尚道士听见嘶鸣,击磬的扔了磬,摇铃的摔了铃,擂鼓的翻了鼓,吹螺的丢了螺,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叫佛的叫佛,叫三清的叫三清。
暮云冲进人群,金击子被它甩了下来,翻滚了十来圈,被两棵大松树挡住。
金击子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有无边无际的悲愤,想要替钟成缘报仇的悲愤!束手无策的悲愤!无从发泄的悲愤!
他既不能杀皇上,也不能杀钟士宸,那到底能将钟成缘的死归咎于谁?!他难道就这么白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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