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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晏晏手被拉下来，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又急着说话，反倒开始打嗝还不愿说原因，伸手去揉眼睛：“我、我就是、睫毛、睫毛扎进眼睛了。”

        边说边用没受伤的手揉眼睛，温珏一把攥住她手腕，罕见带了些怒气：“膝盖跪坏了，眼睛也想揉瞎了？”

        单只眼睛红的像只兔子眼，姜晏晏可怜兮兮挂着串泪，还一边打着嗝，温珏到底是被兔子眼看得心软，伸手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语气比平时还冷：“说，为什么哭？”

        姜晏晏不知道为什么温珏这么生气，眼中包着泪但又不敢哭，抽抽嗒嗒：“我没见父皇时，本来觉得我会恨得牙痒痒，可我、我许久未见他还是想他，还担心他身体，还觉得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车上只有姜晏晏和温珏二人，姜晏晏一双兔子眼望着温珏，泪悬在睫毛上，问温珏：“我是不是不明是非？我应该恨他的，可我一想到种种事情，我就没办法恨他。”

        那么多件事都能证明，这世上除了她父皇，没人能做到害母后，她本来说过要为母后报仇，可今日才发现她对宠大她的父皇压根儿恨不起来。跪在地上冷风一吹姜晏晏脑中一片清明，一直到此时心中都被罪恶感笼罩。

        她的一生像个笑话，杀她的人是她以为的手足兄弟，让她年幼就感受丧母之痛的是她父亲，对她好的人才是伤她最深的。

        “甲之蜜糖，乙之□□。”温珏拍拍腿，示意姜晏晏躺着更舒服些。

        姜晏晏摇摇头，睫毛上的泪砸在温珏朝服上留下更深的水痕，：“我从小最羡慕的就是温玉可以被温嬢嬢骂。”

        丽贵妃待她虽好可终归不是亲生的，没有人敢凶她，对她好的人要不是因为忌惮害怕她尊贵身份，要不就是可怜她没有母亲。

        “没有人因为我是姜晏晏而爱我。”姜晏晏现在是真的困了，长睫忽闪忽闪，靠在软枕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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