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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珏何等聪明,只一句话就懂了父亲的意思。温家早就想从权力中心全身而退,他正是快刀斩乱麻的那把刀。
“你小时候身体不好,算命先生说庙里清净适合你养病,肇家子嗣稀薄,子孙常常夭折,剩下的一个两个又没有再像老将军那样的将才,肇家没落是早晚的事情。咱们家就不一样了,温家在朝中的子孙门生多,眼见着一天比一天风光。”淮安侯伸手示意温珏给他倒一杯水润喉,喝完整杯水才继续讲下去。
“嫡长子自小在寺庙里,鲜少回京无法结交朋友或是盟友,远离这个圈子了自然也没法入仕。”淮安侯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儿子,叹了口气,“让你孤身在外这么多年,一是为了你的身体,二来也是我为此做的准备。”
作为温家家主,他这一生无愧淮安侯之名,可作为父亲,他亏欠温珏太多,温珏天资聪颖,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所成就,可却偏偏是他的儿子只能在庙中和孤独相伴,又要在家族需要时,挺身而出。
“别怪爹。”
温珏推门的手顿住,并没有回头看淮安侯,低低应道:“没有。”
......
“哥哥?”
湖心亭上,温珏一袭青衣凭栏而坐,只望着天上一轮弯月。往日他不是在佛堂诵经就是在书房看书习字,温玉心中难过,本是偷偷跑出自己的院子想出来透透气,却在湖心亭看到了最不可能赏月玩乐的人。
走近一看地上竟还有酒壶,温玉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别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哥哥?”温玉跨过酒壶,走过去扯了扯温珏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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