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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由回忆起前世:那时春风得意的自己,带着芝兰与一双儿女荣归故里,沈氏也是如这般挺直腰身,下巴微抬,眼眸中似凝结了千载寒冰,绝决的语气与说出的话一字不差:
“和离吧!”
已经封侯的段元明望着盛气凌人的沈氏,止不住心头怒气。沈氏的父亲已经辞官归隐,已经不是丞相掌珠,沈氏哪来的底气支撑着一身傲骨。
当时,沈氏若肯在态度上软和一些,等到天长日久,自己总不会一直被芝兰的花言巧言蒙蔽,在京城守侯十年的她也不会落得被灌入毒酒,纵是皇太孙不喜,自己也可以用一封休书打发了她。
原本以为自己苦心筹划,把沈氏与长宁侯世子的姻缘折掉,便不枉自己这一路艰辛。
回京之路且不提,纵是京城近在咫尺,又遇缇骑封锁入京所有道路,身份见不得光的段侯爷根本不敢冒头。
中秋月夜之后,那些设卡的缇骑全数不见,段侯爷乔装进城后,才知道沈氏携夫住在郊外的消息。
若是早知这个消息,自己也不用虚耗光阴。当自己赶到田庄时,长年沙场搏杀练出来的直觉,每每在自己试图靠近时频频示警。
那是自己在沙场能得以保命的关键筹码,心知自己再也输不起的段侯爷决定听从本心,不敢冒险。
在那段日子里,自己曾在远远见过沈氏,那时的她眉眼含情,嘴角挂笑,与当初居高临下一脸蔑视的女子判若两人。
沈氏出行时,身边除了一干丫环婆妇之外,车后至少跟着六人以上的护卫,咫尺天涯难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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