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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不省,双眼闭着,发白的双唇却一直翕动。
翠宝凑近听,听不清师兄在说什么。
从丰厚虚白的唇缝里溢出的,不是字句,更像是一缕缕人气。
她坐在床边,为郑克寒掖了掖被角。
烛光被床帐筛过,到他脸上是微弱的,疏狂的眉眼看起来是这样脆弱。
前些时候,山脚茅舍里,火光堆旁站在她身后,局促为她擦衣的师兄,此时气若游丝,昏迷不醒。
翠宝咬唇。
从剥开师兄衣衫的第一眼伤情看来,他大概是顶着伤,强撑意识,一路逃亡,逃到这里来的。
按理说,失血时,人与野兽无异。
想到的,想去的只有足以让自己安身的地方,所以她讶异,师兄竟选择来投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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