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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道撑着墙呕吐起来,很快就站不住了,靠着郑篪才又勉强回到了站姿。他呕得眼眶泛红,看着这惨不忍睹的画面,痛苦、悔恨、仇恨一浪又一浪地拍过来。自己和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是再也别想见到我。
妈最后的时刻在想什么?在生自己的气?永远无法得知。
林雅道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扯下床单,想把母亲留在这世上不甚体面的最后一面遮住。
“别碰。”郑篪挡在林雅道身前,“会破坏很多证据,就这样等警察来。”
林雅道红着眼地一愣,他才记起来,眼前人是个内行。他的大脑被悲伤一丝不剩地入侵,甚至都忘了要保留证据,要给妈妈报仇。
“那封威胁邮件……”林雅道回想起这个诡异而带来悲剧的信,突然问郑篪:“为什么会用你弟的名字发邮件?你和那个叫张鸣勇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手下的人,用郑秋明的名字或许是为了挑拨我们。”郑篪回答得干脆利落,双眼直勾勾地正视林雅道,没有刻意回避一丝一毫。
林雅道也被这真挚坚定的眼神骗过去,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过不对劲,但很快便下意识地忽略了,郑篪不会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哑着声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是不是张鸣勇干的?”
“很难说。多数有背景的杀手都会留下明显的作案证据,他们并不惧怕警察,相反还要告诉警察‘人是我杀的’。这也是我之前所说的‘杀人之前就能确定警方不敢查到我这里来’。”
“而伯母的身体,除了头部一枪毙命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明显外伤。枪杀太普遍了,任何一个杀手都有枪,尸体上得不到有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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