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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郑篪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一天之内几次进出警局,折腾到凌晨,林雅道已经累得倒在后座。郑篪没有叫醒他,驱车在夜色里行驶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丝轻而虚弱的喃喃声。
“郑篪,我没有家了。”
郑篪望了望后视镜里流着泪的林雅道,眼神又回到路面上。
“我也没有家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那是一个红灯路口,郑篪停了车,林雅道凑上前,扭过郑篪的头与他深吻。他们就这样,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前泪吻。不知道是谁的泪水顺着脸滑进嘴角,咸苦的味道在唇齿间扩散开来,又惹出了更多眼泪。松开郑篪,林雅道与他对视,两人久久没有说话,但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如陈酿数年般的痛苦,让痛苦带着所有情感交融。
年轻的警员第十五次看了看表,为什么才过了三分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班了。虽然每天都迫不及待想要下班,但今天是格外想——警署真是来了位活阎王。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林雅道“砰”地一声拍桌,整个警署都望向了贺少宇的办公室。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探与社会调查,我们初步判定您的母亲系自杀身亡。”贺少宇不动声色地瞄了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郑篪,又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与语气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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