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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灼两只手交叠在脑后，仰面盯着天花板，倘若头顶是一片星空，他大概在看逝去的母亲是哪一颗。

        “后来你姥姥指望后代拿诺贝尔奖的愿望落到你身上了？”

        “是，我6岁以前跟着姥姥长大。但你知道吗，我妈死了以后，姥姥整个人就垮了，我印象中她人生中只有两件事，让我读医书和站在阳台上等我妈回来，我大字不识一个的时候，已经开始看绘图版《本草纲目》……”

        谢宁听到这里，喉头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他甚至能想到一个小小白白的男孩，路都走不稳当，乖巧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抱着比他身体还宽的一本书，艰难地翻着，思考的时候小嘴抿得紧，眉头微微儿皱着，直到现在他写论文时还是这幅表情。

        “我没办法不服从她，我如果不听话，她会骂我，说我不如我卓卓，我妈也叫‘卓’，所以姥姥给我起名叫灼，只不过我妈是卓尔不群，我是灼背烧项……”

        丁灼冷不丁地自嘲起来，双人床两米外的窗帘并不完全挡光，惨白的月光打在青年光滑的脸庞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仿佛在痛苦的回忆中沉浮，声音却很轻快，大概是话到嘴边反而没有了压力，手又不老实地钻进谢宁的内裤里去逗弄蛋蛋。

        谢宁以为丁灼说这些应该很伤感，没想到面色如常到好像在叙述隔壁领居家发生的狗血剧一样，抓一把瓜子，搬一个小板凳，绘声绘色地描述其中不可名状的片段。

        “那后来呢？姥姥去世了？”

        “ThanksGod！我六岁时，她终于去天堂跟我妈团聚，也算是得偿所愿”，丁灼很美式地评价了姥姥的离世，怅然若失。

        “你爸把你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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