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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走神地想,渣男属性难不成会遗传?结果被丁灼脱口而出的辩解打断思路,他干咳了两声拉回注意力。
“睡吧,你明早还要赶飞机。”
谢宁咬了咬下唇,心想好不容易把这小狐狸精的嘴巴撬开,就算明天要去做路演,他都不介意冒着搞砸的风险继续跟他熬夜,况且这讲述里八卦和奇情的氛围太重……可撬开嘴之后,他终究是后悔了。
“没事,我去飞机上补觉。”
谢宁的手从丁灼胳膊下面插进去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后背,丁灼被他摸地有点毛,他又不是个小宝宝——这小王八蛋一百多斤的体重里有一百斤都是反骨,手伸到背后一把抓落男人的大手:“你的手要是闲,可以给我再撸撸。”
“去你妈的!快快,刚说哪里了?你怎么知道你爸妈的陈年旧事?”
谢宁问得婉转,其实在丁灼心中,自个儿亲爹妈这档子搞破鞋的事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风花雪月的笑话,否则也不会讲得这么绘声绘色,远远超出“云淡风轻”的范畴。
“是我姥姥,她是中学教师,上一辈知识分子,很早就离婚一个人把我妈拉扯大,这个女人既开放又专治,在那个物质贫瘠的年代,我姥姥一手把我妈从西南县城供到了国内最好的医学院,指望她悬壶济世,甚至拿个诺贝尔奖回来。”
丁灼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是对英年早逝亲生母亲的恨铁不成钢,是思亲到骨子里,悲恸中生出的反骨:“结果呢?女儿跟一个已婚的男人搞在一起,刚刚坐上主治医生就怀孕了,简直自毁前程,我爸倒是假慈悲,那时候他的生意初见成色,给发妻一大笔钱跟她离婚,然后娶了我妈;更离奇的是,我妈怀孕没多久,就查出了胃癌,所以我姥姥即便怨她做小三也没法彻底跟她撕破脸,她已经时日无多,生下那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孩子。”
“我觉得,她的命运的下坡路就是从遇见丁重禾开始的”,丁灼轻笑了一声,轻浮又轻佻,仿佛用这句话给短命的母亲盖棺定论,否则,她也许还是当今首屈一指的心外泰斗,是能在丁灼成长过程中保驾护航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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