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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两个人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无关痛痒的生活琐事,他们最后一层纱膜好像也被撕破了,那些赤身做爱的日日夜夜终究不再是一晌贪欢,是亲密关系中一步一步垒起来的垫步石,那么赤诚、那么真实地拥抱彼此。
谢宁感觉心里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巨大的炸弹悬在了头顶。
谢宁将丁灼送下楼,递给他自己的一件外套披在衬衫外面,丁灼低头嗅了嗅外套领口,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
“怎么?有烟味儿”,谢宁狐疑地看着他,这两天酒桌子上跟他谈事的人没少抽烟。
“没有,挺香。”
这听起来更惊悚了……这两天谢宁并没有喷香水。
丁灼降下车窗玻璃,谢宁勾着腰钻进车窗,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片刻,啄了啄他的鼻梁:“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他顿了顿,对着车窗里的人说,“快走吧,天黑之前能到固原。”
他鼻孔里还塞着一坨卫生纸,鼻孔那一端沁出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脆弱的滑稽感。“谢宁,我不需要你保护”,丁灼眨眨眼,他更希望自己能护好谢宁。
“我知道。”
丁灼这个人,脆弱疯癫只是他的保护色,他一路从黑暗的洞穴爬出来,人人都以为15岁上大学的丁灼是个少年天才,殊不知只有繁重的学业、无法退缩的职业选择,才能成为逃离丁炽的庇护所。
谢宁对眼前人说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丁灼朝着他裂开嘴甜甜笑了,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直达心底的笑颜,原来比高岭之花更对自己胃口的是小甜瓜,谢宁在心里戏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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