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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跟十几年前的小小少年重合,他的遭遇让谢宁疼到窒息,他太爱他了,以至于那个人遭受一丝一缕伤害,都让谢宁深深共情,剔骨剜肉一般疼在自己身上,此时的他才是显得胆小懦弱的那个,竟然没有勇气问一句当时的细节,只怕不忍猝听。
“害怕吗?”那时候疼吗?难受吗?有人帮你吗?你父亲呢?你家保姆佣人呢?
“啊?”丁灼眼中的懵懂和清澈永远如出一辙,“忘了,过去这么多年了。”
乍一听是敷衍,实际上是反过来安慰谢宁,男人没有一丝一毫介怀,唯恐他的小天使在黑暗的罅隙中匍匐太久,忘了举头三尺还有光明。
谢宁出生在相对健康积极的中产圈子里,儿童性侵这件事对他而言十分遥远,几乎从没接触过真实案例,而第一个知晓有此遭遇的竟然是枕边的爱人,他疼疯了,手抓紧沙发扶手才能止住颤抖。
丁灼似是觉察到这微妙的反应,从裤兜里掏出烟塞进嘴巴里点燃吸了一口,掐着烟屁股递给谢宁,谢宁接过烟发泄一般狠狠吸了一口,还是太痛了,人总得需要一种方式将自己敏锐的神经暂时麻痹,逃避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丁炽干的事情,有次被何念衾撞破了……爱情使人盲目,我也不懂为什么何念衾会爱上一个性侵犯,他甚至觉得是我的问题,我一个小学生竟然成了他的情敌,直到我离家去美国念书,彻底离开那个倒霉的别墅,大概丁炽对我畸形的感情,让何念衾特别讨厌我吧,连带着折腾你。
“在霍普金斯附属医院实习的时候,就是何念衾发匿名贴造谣我开性派对、喝醉上手术台”,丁灼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丁灼没有一句抱怨,却字字珠玑,句句泣血,有的事情,不知道细节都能想象到多么绝望窒息,谢宁呆坐着听完他的叙述,从双手撑着床沿跟他对视,谢宁往前进一步,丁灼往后退一步,直到把他完全压在床上,亲吻他的眉心、他的鼻梁、他的唇峰,不留一点缝隙地占有他的小狐狸,他的心肝宝贝,那个昨天还在质疑的关于“宿命感”的问题,此刻仿佛了然于心,有个人当着你的面把心剜出来给你看,捧着流血的灵魂安慰你说“我没事”,如果这都不够,还有什么是足够的呢?
“我不知道何念衾对你有几分真心,但我觉得他多半是在报复我而故意接近你,总之,这个人心术不正,离他远一点。”
“嗯,知道,放心吧”,谢宁侧躺在床上,把丁灼手指合拢包在手心里,吻了吻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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