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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忆游挂断电话，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原先被韩岁时滋润出来的红晕消失殆尽，就连嘴唇都泛白得可怕。

        他怎么会回来的？

        果然当时就应该把那个人杀了，如果杀掉他，现在他跟岁时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可是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韩岁时的身影，他逆着光，嘴角的香烟还没有点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却在叫他。

        “窦忆游。”

        “过来。”

        窦忆游紧紧咬着下唇，他尝到清晰的血腥味道，像是这些年一直围绕在他鼻子里和手指上的味道，但从某天开始，当他遇到韩岁时，闻到他身上微苦的雪原气息，明明呼吸里都是刺痛的冰冷，但他还是从中品尝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然后，他彻底为一个男人俯首称臣，并且心甘情愿。

        但是，韩岁时不喜欢他。

        如果只是不喜欢他的话，窦忆游还能努力追求直到赢得对方的心意。但如果说韩岁时心里有人了呢……他喜欢的是别人，窦忆游就不知道是应该挤出笑容祝福他，还是跪在地上哀求对方不要跟别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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