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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韫玉盯着他，喉结动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我哪有什么光辉形象……”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内，充满了“你”和“我”的对话，像一场小小的对峙。

        “都系主任了，什么时候当院长啊？”谢川不咸不淡地问。

        “这不是看您意思吗？”蒋韫玉讪笑，“您回国我不就稳了吗？”

        谢川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真的要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听上去为什么像是不怀好意。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谢川留在瑞士是最好的，他远不够圆滑，自己也不希望他失去棱角。远离国内那些明争暗斗，谢川一定能走得更远。

        “嗯。”谢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如果我要你回来呢？”蒋韫玉突然说，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因为这几年没有谢川在身边真的让他精疲力尽，不论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还是因为终于迎来了中年危机，知道只有谢川才肯让他耍耍脾气，所以千方百计地在他这里找存在感？又或者只是因为实在太想他，想到可以腆着脸承认自己后悔了，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放他走？他不知道。

        他在椅子前来回踱步，绕着一小块地方打转，谢川盯着他，表情有些凝重。

        “我是说如果——”他有些打退堂鼓，却被谢川打断。

        “我要考虑一下。”

        “条件我肯定会给你争取最好的。”他低头在床角悄无声息地坐下来，抬头看向谢川，又垂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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