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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沉稳地说:“我又喝醉了。”
我在人声鼎沸的黑暗里摩挲他毛毛虫一样的伤疤。
在一开始。我想这么说,因为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儿。
在一开始,我们还蜗居在没人管的拆迁房里。每个人都无家可归,而不得不紧贴着彼此的脉搏生活。
在一开始,我们混得烂。
那时我们被地头蛇打压。老实说,那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的事。于是老大咬紧牙关,说要干。
然而那个时候又有了经济危机。没了路线,没了买卖,几乎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弄点家伙事儿。
那个时候,人挨着人,但是气氛沉默凝重。老大每天抽烟。他不显露出一星半点的颓废。
然而,乌云还是像伞一样撑开。我记得。那种风雨欲来,然而无可奈何,直到死的气味。
我,老实说,没什么归属感。仍然每天和附近的野狗骂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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