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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种自得的揶揄,裴长歌蓦地觉得脸上发热。
她这是在笑话他自作聪明还是在暗示别的?
“皇上的金口既开,若要将说出去的话收回,那要置天子颜面于何地?”叶葵自阴影中走出来,脸色苍白,眉眼间有着掩不住的疲惫,“你便是有法子,那法子自然也不会太容易,只怕是要‘伤筋动骨’的做法。”
裴长歌听她这般说,已是认定她不赞同婚事,想要解除婚约,眼神微黯,但旋即却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还能这般问他,便是并没有要责怪他自作主张的意思。
“不论如何,要不了命。”他牵了牵嘴角,微微笑道。
叶葵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你怎知要不了命?越接近权势顶峰的人便越是惶恐,正所谓高处不胜寒,那些坐在顶端的人要忍受那样的苦寒,自然也就要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同时,我敢说,心智的扭曲程度只怕也是同权利等同的。皇位能炽热如火亦能冰冷如雪,日日煎熬之下,皇上定然无法容忍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或许,他会容忍你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尚未及笄的深闺少女挺直着略显单薄的身板,语气平稳地分析着其中要害。这样的画面,叫裴长歌刹那间有些失神。
这些话他当然也知,可却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般毫不在意地说出来。
哪怕是他,恐怕也只敢在心中想想罢了。
置喙天子,乃是大罪。
然而叶葵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段话说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看着她清明的双眼,裴长歌猛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几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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