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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2008年5月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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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宸被推得一个重心不稳,朝地上倒去。他愣愣看着面前的地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倏地被打开,他恍惚听到有几个人进来的声音。他们似乎在一个个挑选没死的人,要是还有着气,就会问道:“知道错没有?”

        如果还有硬骨头,便继续用电击棒将其击晕。要是有人说:“我错了,让我出去”等类似的话,便满意点点头,再将人拖出去。

        在即将问到钟岩时,却被钟岩一阵抢白:“我错了!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做!”

        来人立即哄然大笑,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抓的却是凡宸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他们,“你的好兄弟已经迈开了第一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懂事?说实话,在哪里当兵不是当兵?在这里,你依然可以使用枪支,遇上敌人还可以朝他开枪,你甚至可以当上兵王,看谁不爽就给他身体搞个窟窿。自由度这么高,岂不比在你们那边当兵快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一个人也附和:“哈哈哈哈哈哈,武哥,你说的在理。我们这里终于来了个新兵蛋子,我们不调教调教他,他都不会长记性。”

        满堂乖张的大笑中,凡宸的头更加低了。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经受过多少次的嘲笑与贬低,从一开始的怨愤到现在的麻木,他要多少次的毒打才能换来如今的安静。从天堂掉入地狱,要是再想回到天堂,简直难如登天。

        从小就有人说他性子犟,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可他如今自身难保,只要没有悔意,等待自己的只能是被生生打死的下场,他有时候也在恍惚想着,他坚持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难道就像是钟岩那般活着,没有底线,没有尊严的换来一线生机,是否比这样活着还要值得?

        他被他们踩在地上,不断地痛苦呻吟。可比起身上的痛苦,内心才是不断地遭受着煎熬。这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他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疯了一般地想逃跑出去,到每天被打个半死,民房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电网,阻挡了他跑出去的路,他只能每天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计算着日子,忍受着周遭、甚至是钟岩的冷嘲热讽,期盼能被救出去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何方,但突然有一天,他原本想去当兵的想法被透露之后,他所遭受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嘲讽侮辱。这里的人以取笑他为乐,在这暗黑的天地里,辱骂他似乎成了每日必进行的日常之一,就连偶尔出现的老板经理,也会对他多看几眼。

        他只知道这片区域都是一位姓刘的经理管着,他不定时过来,抽两根烟看两份报表就走,如果有现金,走时还会带只行李箱离开。他对手下是这么说的:最近老板儿子要回来了,将要接管生意,老板迷信,不想见到血,尽量别死人,要是真死了,就拿去丢四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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