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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刚蒙蒙亮。单宇早早就起了，他匆匆洗簌好，将书本收拾进背包，随即悄悄推开父亲的房门，探头进去望了一眼，床上没有人，昨夜父亲没有回来。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走动，此刻是六点十分，七点半他需要到达学校进行报道。忽然间，他感到有些焦急。上回迟到，班主任的惩罚是让迟到的学生互相打手心，用教鞭打，不能敷衍了事。他会在旁边盯着，如果对方没使劲，他便会教唆下手重些，不然不长记性。

        单宇不怕挨打，尽管上回手心都被打肿了，但他只是皱着眉，没太多情绪。令他恐惧的，是自己也需要接过教鞭抽打别人。他不知道怎么下手，便会引来哄堂大笑，连对方也会露出一丝讥讽。一颗颗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下来，他迟疑了半天也无法下手。最后班主任怕耽误时间，从他手里抢过教鞭自己执行惩罚。

        那场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倒不是因为同学的讥讽，这些讥讽他从小就听习惯了，只是无法克服自己内心，可以毫无顾忌去抽打别人。他知道那样的后果······

        单宇在门前踱步，焦急时他喜欢掐自己的嘴唇，看上去像是在啃指甲，其实是在掐嘴唇。不一会儿，嘴唇就被掐出血来，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转头再望一眼时钟，六点半了······

        这时，门外总算有了响声。他无比熟悉那声音，那是父亲在掏钥匙。于是他先一步打开了门，脸上也没敢露出欣喜，见到父亲站在门外愣住的脸。

        父亲单诚走进屋时，左手扶着墙壁，透过楼道的光，他看见父亲脸上的红晕，以及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他喊了声爸，没再多说什么。

        单宇之所以等待，是因为父亲没有提前给生活费，没有生活费预示着他这一周要在学校饿肚子。以前他有饿过一次，第三天晕倒了，学校给送去了医院。大家都知道单宇脑子有点缺陷，越是这种不愿主动事情他越是憋着，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想法子。

        而问父亲要生活费是他不愿意开口的事情。经过上回意外的住院，校方也明确跟他父亲单诚聊过。单诚当时骂了几声狗儿子没人样，但还是记下了提前给生活费这事。

        那会儿，单诚虽然喝多了，但见着儿子憋红的脸，他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你要钱不张口，哑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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