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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等候在此的侍女熟练得替他宽衣上药,贺知年的身上留着大大小小的疤痕,竟没一处完好。
肩上先前被贺筠鞭打的伤口才刚结痂不久,此刻又被瓷器碎片再次撕裂,这本该是分外痛苦的,可在伤口上药时贺知年连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
他偏头看向放在一旁的外袍,在袖口处不知何时沾上刺客的血,贺知年眉头微皱。
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片柔软,鼻尖依稀还能闻到铃兰的香气。
那时自己同阮初岁的距离那样近,却也是自己头一回如此冲动行事。
在成为丞相义子的这十二年里,贺知年被教导最多的便是按照计划行动,贺筠只需要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
而在那十二年中,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也能在瞬间想出一份完美的计划,即使是面对意外也能沉着应对。
纵然是面对那时的阮初岁,他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可不知为何……
在某一瞬间,他心中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得行动。
就连那话也是在无意识得情况下说出,这明明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那时自己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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