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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楼上灯笼落灰,窗破门衰,雕栏塌去了一半,石阶缝隙里生出野草青苔,一副破落模样。
画楼里诉诉切切传来旖旎的歌,声音却来自半百老妇,沙哑得不成样子。
镜双不小心踩到枯枝,惊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蹿过草丛,灰黑色的老鼠拖着湿漉漉的长尾巴。
镜双用花枝抵开楼苑大门,吱呀一声,扑面而来残霉的脂粉香味。
画楼空空荡荡,高阁广厅里桌椅倾乱,只正中央一张梳妆台,铜镜前坐着个正在描眉的老妇。
老妪放下手里的螺子黛,华丽的衣袍上爬满了虱子,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望过来,脸上生满一块块的疫病黑斑,没有五官,只眉毛描了又描,涂得吓人。
“官人,你来找谁?”
“我找……”镜双目光凝在妆台铜镜上,再度端详老妇的面容说,“我找程夫人。”
“程夫人……程夫人是谁?”老妇喃喃。
桌上的雕花镜面上爬满铜绿,镜双依旧从花纹里认出,这和他袖中藏着的镜子是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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