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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跟着追来的程夫人，他想救我，最后却死在我面前。程夫人帮胡淼余杀了他，又因看见山江城的阴私被胡淼余杀死……灵童献祭的符图乱了，我被师叔的生死绊住没能及时逃出符图范围，怨灵像幻境中一样爆发，尽皆逆流至我体内。我趁乱逃走，在死人堆旁边遇到奄奄一息、得了疫症的小萝卜。”

        “他逃走后没有向任何人求援，原本师叔也不会对程夫人起疑心。但命运就是那么滑稽，小萝卜躲在乞儿当中，偏偏七月十六那天被前来施粥的师叔和程夫人看见……小萝卜死前告诉我这些，问我能不能再救他一次。”

        “……”镜双想起幻境中自戕的小萝卜，脸色沉郁，“你杀了他？”

        “……”珩夜没有回答。

        “师叔道行低微，堪堪练气，只因所爱非人被人蒙蔽，最后秉持道心来救我，死在了那里……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讳。师尊，”珩夜眉间生怨，十分讽刺，“仙门烂浊，谁能独善其身？有你仍清……但清清白白的人，哪会有好下场。”

        “下场怎样我已经见过了。”镜双想起自己死在珩夜手中的十余次，劝说的话从珩夜口中说出格外不可信。

        “所以那数以千计的怨灵都在你体内，”镜双沉吟，“我从未发觉怨灵的存在，它们藏在你剑骨里？”

        珩夜点了点头。

        镜双皱紧眉头道：“数以千计的怨灵常年居宿在你身体里，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剔干净剑骨好继续给剑阕当招牌吗！”

        “你！”镜双气结，“你真是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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