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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夜不以为意：“谢师尊夸奖——事发第二日师尊便来到山江城，胡淼余不敢在你面前大肆搜查，只好选择放火烧尸。好在师尊发现我、救了我，我假装失忆随你去往剑庐山。他们仍想杀我，秘境、历练中追捕试探过我数次，都被我躲过了。可惜——”

        “两年前我为宗门采买东珠，三长老昧走了部分，还以次充好，用普通朱贝栽赃嫁祸给我，我寻到他的销赃地，一路找到东水湾……”

        浪潮轻拍礁石，海风吹过层林，发出哗哗簌簌的声音。

        珩夜缓慢抽出逐野剑，玉骨剑身隐隐流转着魔息红光，映亮了他的眼睛。

        珩夜：“你猜我在东水湾发现了什么？”

        镜双还在不满珩夜对他的隐瞒，赌气说“不猜”。

        “……发现了长生草，”珩夜颇觉无趣，“师尊以往不常动怒。”

        镜双破罐子破摔道：“月芜仙君不容易生气，我不是。你想说就说，别让我猜。我怎么能猜到山江城主和魇鼠勾结，我怎么能猜到你剑骨里藏着数千亡童怨灵？珩夜！我从未想过把你变成什么剑阕的招牌，收你为徒确实因你天资丰沛，确实因我怀念过往被剑尊教习的日子想效仿剑尊，但我指天为证，绝无你口中那么多的腐败私心！”

        珩夜不敢看他的眼睛：“……东水湾有人暗中收购亡者遗体和长生草。死人衔草复生，活人嚼食则会力大无比。三长老的私产管事也在贩售长生草里掺和了一脚。我顺着他往上找，发现胡淼余竟也参与其中……我杀了胡淼余，逃离仙山之前把东水湾的长生草全都烧了个干净，却也因此重伤，没能压住剑骨怨灵……逆转修为，堕入魔道。”

        镜双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山林，还在生气。珩夜用外袍拢住他，牵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唤他：“师尊……”

        镜双郁结的气愤被他唤成一股委屈，他不愿显露，冷硬道：“你的意思是说，堕入魔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是虚弱时剑骨里的亡童怨灵趁机替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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