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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夜低头看他，脱离问心幻境后镜双没有再用缚眼鲛纱，但最清浅的月光都会刺痛他的眼睛，他眼周始终红红的，像是“垂泪妆”。

        “不是，”珩夜说，“是‘我有长生草，不老不败是仙人’。”

        镜双脸色凝重：“你怀疑东水湾的‘长生草’和二十年前程夫人手中的‘长生草’有联系？”

        “程夫人虽被情所困，但你看她，一面对胡淼余专心专情，一面又钓着师叔把他勾得神魂颠倒；不仅贪图胡淼余的丹丸和长生草，诱骗孩童时连二十两的孝敬也要收入囊中，甚至能摸到请仙台附近的秘密，可见她并不是蠢笨之人。她真有那么傻，光凭胡淼余一面之词就相信他口中的长生草吗？”

        珩夜带着镜双飞上高崖，二人低头看着下方混杂失智的长生鬼们堆砌在一处往悬崖上爬。

        珩夜：“从程夫人想通过长生草修仙问道救她的孩儿，到东水湾人死复生变成长生鬼。二十年，长生草的用途和概念一直在不断推进。莫说凡人，修士也有寿数将尽的一天，谁不想求得大道，求得永生？”

        “师尊，世上如你一般舍妖身入剑道与命运相悖而行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是和我一样的凡夫俗子。”

        镜双不能苟同：“人和妖的区别正在于人和欲望的抗争。像我一样的人同样很多很多，你见得少了，想法就变得偏激。”

        谁料珩夜像被这话戳住了痛脚，阴阳怪气说：“不比师尊的见识广博，师尊认识的能人异士确实不少。”

        镜双知道他又在犯病，抬袖拂过他眼前：“亡童怨灵可以超度，入魔之后未必没有回转的办法。走吧，先去找风灵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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