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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这算什麽？”他用生疏的高夷语道，“能帮到同胞，我很开心。”

        高乾扶她上马，一如从前的有力、殷勤——

        这是她在过去的三日三夜里常思及的场景，只是在那些幻想中，她会高叫着推开他，甚至会持刃刺伤他，而后一个人南驰而去，甩掉她的qIaNbAo者，顺利地回到博陵，回到阿耶的身傍，假装这一切都未有发生过那样。

        而此刻，她却毫无挣扎，任他跨上马鞍，坐于自己身后。

        她拘于他的身躯、双臂和辔间，恰似被劫婚时，但并不觉自己像困兽或触到颇黎、飞不出去的鸟。

        到底是何缘由，她也辨不清，只知目下并无抗争的力量。等到了河北一带再说吧，她如此安慰自己道。

        他的气息是如此熟悉，气概是如此难敌，她发现，自己恍惚间竟听凭他的支配，心甘情愿，若痴若醉，直到——

        一声哨响划破了寂静，声长而尖锐，甚急甚迫，引鸣声四起。

        很显然，是他们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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