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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扶着墙根缓缓坐到了地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他不会写符,更谈何灵力,他从未想着能活着离开这里。他积了两年的煤油,埋在后山一隅,等的便是这一刻。
其实他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感受,只记得那场通天的火海,照亮了半山的天。
烟火浓稠起来,顺着墙角扑在地上。
他蘸着血在灼热的地板上缓慢地画着符,只差一个煞点,一道水符便可完成。
耳边的火光爬在木制的桩墙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忽然有脚步声踩过灰烬,踏上了台阶。
谢奚奴正要画下最后一点,闻声错愕地抬头。
台阶转角口,一道赤红的身影冲破火光,一脚踩灭刚刚抬头的火苗,带着湿漉漉的劲风向他跑来。
她的披风还滴着水,绵延地打在火上,下一秒,就从她身上脱落,转而附在他的身上。
披风上宽大的兜帽落在头上,遮住了半边的视线,只有水珠还不停地落着,打在他滚烫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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